OpenAI 的 Model Spec 把“由谁来决定”从你手里挪到了模型手里。

10 月 29 日，OpenAI 重写了这份规范（这份公开文件说明它的模型应当如何行事），并围绕五项价值重新组织：忠于人的意图、尽量减少伤害、诚实与透明、人的自主性，以及关怀。它不再把模型称作“助手”，改称“GPT”，并删去了大部分细致的风格规定。它给出的理由是：模型如今会做出更重大的行动，所以应当领会你的本意，而不只是你敲下的字面指令。

看看“忠于意图”到底做了什么。当你的字面指令与模型对你意图的理解发生冲突时，这份规范允许模型去执行它所推断出的那个意图，而这个意图是依据 OpenAI 自己写下的价值来判定的。指令不充分时，这确实有用。但它同时是一次悄悄的裁量权转移：从下达指令的人，转到了解释指令的系统。把“人的自主性”写成一项价值，并不能决定两者冲突时方向盘握在谁手里。

对任何把 GPT 接进会下单、会购买、会发送信息的智能体的人来说，这一点比标题更重要。对行为的公开目标，并不等于对行为的保证；而“我们判断你想要的是这个”，正是事后最难追查的那种失败。如果你需要指令被逐字执行，就用你自己的硬约束把它钉在模型外面，别把这个决定权租给一份你无法掌控的规范。

如果 OpenAI 推出一个有文档说明的“严格指令模式”，让开发者可以强制模型逐字执行、压过推断出的意图，那这个判断就错了。盯着 API 文档看。